(6——7)章

，你陪姨过去盯着，中午请你吃那家新开的汕牛火锅。”

陈默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，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
上午十点，招牌装好了。

亚克力的白底灰字在阳光下净净的，“晚来”两个字嵌在门上方，右下角那行小字在近处才能看清。隔壁文具店的老出来看了两眼，点了点，算是认可。

秦婉站在马路对面端详了很久，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，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和脖子。脖子上系了一条细丝巾，是榕城本地买的，浅绿色的，上面印着碎碎的三角梅。陈默靠在电线杆上看她拍照，觉得她今天看起来比在江临的时候松弛多了。眉眼间那子压着的幽怨淡了，整个像是在这里重新活了一回。

“好了。”秦婉收起手机，朝他走过来，“走吧，陪姨去买点东西。下午你回店里看着，姨要去见个供货商，谈豆子的进货。”

下午两点，陈默回到“晚来”。

苏念已经在了。

她坐在老位置，那个角落靠窗的桌子，背对着门的方向。桌上摊着那两本文学史和一本写满了字的笔记本，旁边放着半杯柠檬茶——大概是秦婉上午走之前给她做的。她写字的姿势很安静，左手撑着下，右手握笔，一笔一笔写得极慢，偶尔停下来用笔尖在纸上戳一戳。

陈默没有打扰她。他去吧台后面把上午积下来的杯子洗了，又补了一批豆子进磨豆机。作间里传出磨豆子的声响，混着咖啡机预热的蒸汽声。等他端着温好的牛走到外面，发现苏念正站在书架前面。

那个书架是秦婉淘来的老榆木架子，靠墙摆了五层，上面零散地塞了些旧书和她从江临带来的几本小说。最上面那一层大概一米七出，对个子不高的来说够着有点吃力。

苏念踮着脚，手指勉强够到最上面那排书脊，指尖在一本灰蓝色封面的书上拨了拨，没能拨出来。她又踮高了一些，整个绷成一条直线，恤从裤腰里跑出来，露出一小截腰线。她的腰很细，腹部的皮肤白得发光，侧腹上有两三条淡青色的血管隐约透出来。

陈默放下牛，走过去。

“哪一本？”

苏念吓了一跳，转看他。她站着没动，身体还保持着踮脚的姿势，重心有点不稳，肩膀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那本灰蓝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。
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抬起右手，轻松地